以前,一直觉得咖啡这种东西是不适合中国人味蕾的,初次品味它最深的印象就是一个“苦”字。咖啡最早吸引我的地方,其实只是在冲泡中浓郁独特的香味,嗅觉的刺激常常能带给人充满异国情趣的无限遐想。这种对咖啡的懵懂认识,直到结识了一群深度咖啡发烧友才有了改变。
在西方,有一句经典的咖啡迷的自述———“我不在家,就在咖啡馆;不在咖啡馆,就在去咖啡馆的路上。”话虽然有些夸张,但真正的咖啡迷几乎达到了这个境界。每到一处都要泡泡当地的咖啡馆,收集各地特色的咖啡豆和咖啡成品,亲制后与朋友共享更是他们最大的乐趣;对于咖啡迷来说,咖啡可不只是解瘾的玩意,而是一种仪式、品位,对于速食咖啡或是罐装咖啡,根本没兴趣一顾。咖啡迷认定自己挑选的咖啡豆(粉)和亲手调制的风味,因此一个可调制属于自己味道的咖啡壶是少不了的。
Fasinii———在咖啡中萃取
咖啡对于Fasinii来说仿佛是一种天生的缘分,咖啡甚至还是成就她的一生爱情的媒介之一。在大学里学习化学的Fasinii看来,每一种咖啡壶或者蒸汽咖啡机的原理,实际上,就是一种化学现象:萃取。
大约是1998年10月,透过一个台湾朋友的咖啡陈列柜,Fasinii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各式各样、来自不同地方的咖啡器具,这些器具实在令她着迷,尤其是让她想起大学时光,在试验室里与试验瓶打交道的日子,忍不住就买了一系列的咖啡用品,谁知道这样一玩就上瘾了,再也甩不开对咖啡的迷恋。她就算出门旅行也带上咖啡壶,有时候是插电摩卡壶,有时候是越南不锈钢滤杯,有时候就是简单的三角冲杯和滤纸,不同的旅行就带不一样的。
回想起第一次亲手煮的,是一杯哥伦比亚咖啡,那可真不是一杯专业的咖啡,用的是已经磨好的咖啡粉和咖啡厅里常见的那种玻璃虹吸壶,当时的Fasinii对咖啡粉的研磨粗细度、储存方法、味道的调配根本没有认识。但这杯咖啡却影响了她很多,让她知道真正的咖啡是需要时间、文化或功夫的沉淀。当时的那份馥郁的醇香、苦涩以及一份淡淡的回甘至今还保留在她的记忆中。
从最初的咖啡豆供应商直到如今的咖啡公司兼咖啡馆女主人,Fasinii对咖啡的要求越来越严格,甚至可以说是挑剔。就说咖啡豆吧,一定要新鲜的,再好的咖啡,哪怕是最贵的牙买加蓝山,炒出来超过1个月,就很难喝了,即使一些朋友很辛苦从国外带了一包咖啡回来,结果已经有油垢味了,不得不忍痛放弃。因此她如今追求的首先是咖啡豆的新鲜烘焙,然后才是产地、品质、烘焙工艺、蒸煮等等一系列因素。另外,压力条件也是决定咖啡的风格,比如意大利特浓(ESPREESO),就是把咖啡磨到极细,然后在7-9个大气压下,榨出来的一杯咖啡乳化液(萃取液),所以特别的浓郁甘苦。对于咖啡壶,她曾经最感兴趣的是一把土耳其铜制咖啡壶,后来实在找不到,就去云南丽江古城的菜市场去找铜匠打了一把,虽然很丑怪,不过感觉还好。
对于Fasinii来说,研究一杯咖啡的好坏,已不是早期的感性品评,就像品红酒、雪茄、威士忌一样,需要很多科学依据,“真正的玩,那是要求精确的玩”。Fasinii认为开咖啡馆的人大致有两种:一种只是追求环境气氛,而对咖啡出品不太注重;另一种就是专业咖啡馆,除了环境气氛外,就是对咖啡出品的追求,提供给客人的就一定是专业的好咖啡。
现在的Fasinii,除了不懈学习咖啡外,就是希望把咖啡和咖啡文化介绍给更多的朋友,一起分享她的快乐。她店里的餐牌,简直就是一本咖啡初级教材,到她家你还会发现专门煮咖啡的T形吧台,店里头摆得最多的也是形形色色的咖啡壶、咖啡杯、咖啡瓶、咖啡罐、咖啡豆、咖啡粉……墙上挂的也是大大小小的咖啡图片,她自己还专门做了个咖啡网站。当有朋友去玩的时候,她就把自己的私人藏品贡献出来,让大家动手炮制出属于自己的咖啡过把瘾。
杨洁———血管里流着咖啡的女子
犹豫着推开怡乐路里一家毫不起眼的咖啡馆的门,踏入昏黄而静谧的空间,正倾倒于那堵用15斤哥伦比亚咖啡豆做成的墙,一位美丽精干的白衣女子向我迎来。她就是这里的老板杨洁,同时身为一家电视台节目编导的杨洁有着极深的咖啡情结,她的生命里面大概再也离不开咖啡了。
她喜欢欣赏别人第一口喝咖啡那种很享受的表情,她喜欢闻咖啡的香气,她喜欢看各式各样精美的咖啡器具,她喜欢咖啡的颜色,她甚至看到咖啡这两个字就会吞咽口水。在咖啡问题上杨洁是很偏执的,所以开了这家咖啡馆,不为赚钱,只因为喜爱。在于她来说,开咖啡馆就是想把理想变为现实,把爱好成为职业,即使这家咖啡馆开在一个被她喻为“好像一个很摩登的女人在街边啃玉米”的市井小路边。
与咖啡结缘是在1993年的南非,在开普敦一家红酒厂的老板家里,老板的太太给杨洁煮了一杯CAPPUCCINO,从那以后,她开始狂热地爱上了咖啡,她的生活再也没有离开过咖啡。
在游走世界的十年里,最舍得花钱的地方就是咖啡馆,每到一处地方,首要的是探访咖啡馆、发掘优良的咖啡豆与用具。法国巴黎,萨特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她去得最多,喝那里的充满了哲学味道的咖啡,想着自己的曲折人生。有一年她坐了6个小时的汽车就为了去莫扎特的故乡萨尔斯堡,在莫扎特的雕像旁的小咖啡馆里陪着莫扎特坐了一会儿,那时候的咖啡沉浸在小夜曲里。在以色列,要打仗的前夕,她被滞留在机场里,坐在机场的咖啡馆里,感受着现代战争的气息。
咖啡是杨洁的朋友,正如她的一首小诗《咖啡病了》:咖啡病了,因为他孤独/很多人爱上他的浓郁/但觉得喝时太苦/咖啡很郁闷;我的魅力就是苦呀/有的人觉得咖啡有巧克力味道/咖啡气愤:巧克力是甜的,我的魅力来自于苦/某一天有个叫妞妞的女孩爱上咖啡/她把他带回了家/给他美丽典雅的家/找来会欣赏他的朋友/咖啡有了妞妞就有了一切/妞妞有了咖啡变得满足/妞妞的咖啡名字叫“YES·NO”。妞妞是她的网名。
这种对咖啡的狂热加上工作的原因使杨洁认识了一群同道中人,咖啡馆是他们最经常聚会的地方,或者是漫无边际的闲聊,或者是安静享受一杯喜爱的咖啡和几块特制的曲奇。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有显赫的背景,有自己的故事,但坐在这里,他们只是一个纯粹的咖啡爱好者,是被杨洁和她的咖啡吸引而来的,因为杨洁会为不同的人调配适合不同口味的咖啡,没有细致的观察力与精到的调配功夫是绝对无法做到这一点的。杨洁对自己的评价是:“咖啡在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胞里,我的血管里流的是咖啡。”
邹磊———好咖啡,一定要分享
邹磊老先生乐在咖啡中有四十多年了,是位咖啡“发烧友”,最爱说:好咖啡,一定要分享;喜欢聊一切跟咖啡有关的事;出国的时候,别人都问哪儿可以购物哪儿可以游玩,他的第一个问题总是:哪儿有咖啡馆?其对咖啡的发烧程度由此就可见一斑。
邹先生说,优质的单品咖啡拥有甘、酸、苦均衡的三种味道,如果三味搭配完美可以感觉不出苦味,仅有适度而完美的酸味,这就是咖啡中的极品———蓝山咖啡的自然味道,他自己早些年曾经在纽约买过少许真正的蓝山咖啡豆品尝,那种味道让人记忆极深。可惜这种种植于牙买加蓝山500米以上高山上的咖啡产量极少,每年也就3000桶(不到100吨)能在全球市场流通,价格又非常昂贵,所以普通人喝到蓝山咖啡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当然,市面上流行的蓝山拼配咖啡(用味道近似的咖啡加入不少于10%的蓝山咖啡配制)和蓝山口味咖啡(用几种咖啡混合模仿蓝山咖啡的味道)则另当别论,它们与单品蓝山咖啡是不可同日而语的。
有一次在威尼斯出差,大家都去玩了,只剩邹磊一人坐在圣马可广场的咖啡馆里边听《我的太阳》边喝咖啡,“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”。邹磊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幸福。结账的时候,账单上写着:一杯咖啡34000里拉(合20美元),含音乐费。但是邹磊觉得值,“做自己喜欢的事,最值得”。1999年,邹磊还按图索骥,根据张耀的《咖啡地图》走访了20家左右榜上有名的咖啡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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